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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中華學術:吳兆騫詩文中的長白山


    http://www.kg577.com   2019-07-25 10:12:00  來源:2019年06月24日 光明日報 作者:楊雪  

     

        清順治十六年(1659)春,二十九歲的詩人吳兆騫謫戍東北,從此開始了他二十三年邊塞詩人的生涯。

      吳兆騫字漢槎,生于明末江蘇吳江的一個仕宦之家。九歲能賦,“欲追步盛唐”,被吳偉業譽為“江左三鳳凰”之一。丁酉科場案的一場狂飆,將吳兆騫從“十里紅潮連翠岸”的旖旎江南,吹到了“冰河四月凍初消”的蒼莽塞北;由“舞衣低步障,歌榭出箜篌”的風流公子,一夕變身為“龍沙不見戍期歸,抱病頻驚節序移”的落魄流人,命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。然而“詩窮而后工”,這種不同尋常的人生際遇,卻成就了他清代杰出邊塞詩人的地位。

      遣戍塞外的生活異常艱辛。所幸因學識淵博、名揚天下,吳兆騫一方面受到邊疆官吏們的賞識和禮遇,曾被寧古塔將軍巴海聘為書記兼家庭教師,得以“館餐豐渥,旅愁為解”;一方面行動較為自由,甚至作為幕僚,有機會隨同駐邊將領一同巡邊、出征,足跡踏遍遼西走廊、松遼平原、長白山、黑龍江中下游和綏芬河流域,最遠達黑龍江入海口特林地區(今屬俄羅斯)。因長期生活在長白山和小興安嶺地區,吳兆騫對這座東北首屈一指的名山抱有很深的情感,成為文學史上第一個傾情摹寫和熱情贊美長白山的詩人。

      長白山,古稱不咸山。《山海經·大荒北經》:“東北海之外……大荒之中有山,名曰不咸,有肅慎氏之國。”周時為“北土”,戰國時在東北設立郡縣,長白山區及整個東北被視為“東域”,稱“大東”,意為遠東、極東之地。《詩·小雅·大東》亦有“小東大東,杼柚其空”之句。漢魏時稱“蓋馬大山”。南北朝時期,稱“徒太山”“從太山”。隋唐時稱“太白山”。至遼金,漸統稱“白山”“長白山”。《金史》載:“黑水靺鞨居古肅慎地,有山曰白山,蓋長白山。”清朝沿用“長白山”之稱,并尊其為發祥地,奉為長白山之神。方志中用滿語稱“果勒敏珊延阿林”,同義。長白山之名稱延續至今已有千余年的歷史。

      吳兆騫撰有《秋笳集》,存詩文五百余篇。詩一、詩二、后集和雜著,約三百篇,幾為遣戍時期的作品,為《秋笳集》之精華。其中多篇詩文對長白山山脈和支脈哈達嶺、龍岡山等進行了詳盡的描摹和歌頌,用力頗勤。

      當年吳兆騫出山海關,向北進入吉林境內長白山地區,初識北國風光,不禁為蒼勁寥廓的崇山峻嶺所震撼,一路寫下《陰溝關》《四道嶺》《過朝雞屯》《混同江》《小烏稽》《大烏稽》等詩篇,集中生動地描繪了長白山、松花江一帶特有的山川風貌。從中可證沿途道站,經由陰溝關、吉林城、混同江,進入張廣才嶺的小烏稽、大烏稽,最終抵達寧古塔舊城。

      陰溝關,緣自長白山支脈英額嶺,為盛京、寧古塔兩將軍轄地的分界。第一次目睹北方山川的闊大嚴峻,吳兆騫不禁對這座雄關重鎮驚嘆不已:“重山千仞疊晴空,列柵當崖鎖鑰雄。”向北,地勢漸高,路途愈發艱澀難行:“懸流溪百折,東嶺樹千盤。不度重關外,寧知此路難。”(《四道嶺》)漸入長白山支脈哈達嶺,“沙虛留虎跡,樹暗聽烏啼。回眺懸鞍處,迢迢隔嶺西”(《過朝雞屯》)。過尼失哈(今吉林市龍潭區),“混同江水白山來,千里奔流晝夜雷”(混同江,今東流松花江)。這條塞外名川,從長白山千里奔流而來,濤聲如雷,日夜轟鳴,“動搖東極蹴天回”,是何等的氣勢!穿越原始森林:“連峰如黛逐人來,一到頻驚暝色催。壞道沙喧天外雨,崩崖石走地中雷。”(《小烏稽》)烏稽,同窩集、阿稽,滿語,山林、樹林之意,指黑松林。如黛的群峰巍峨林立,撲面而來;沙石被大雨沖瀉直下,喧囂盈天。小烏稽如是,《大烏稽》則描寫了另一番奇特景象:“棲冰貂鼠驚頻落,蟄樹熊羆穩獨懸。”詩人仿佛置身遠古洪荒時代,不由發出“聞道隨刊神禹績,崎嶇曾未到窮邊”的感慨。

      正如長江、黃河之于李白,廬山、西湖之于蘇軾,長白山第一次在吳兆騫筆下大放異彩:“長白雄東北,嵯峨俯塞州。迥臨滄海曙,獨峙大荒秋。白雪橫千嶂,青天瀉二流。登封如可作,應待翠華游。”五律《長白山》在大處落筆,突出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及不同凡響的氣質:雄立東北,俯視塞州,回臨滄海,獨峙荒秋。雪橫千峰,下瀉二流。詩句生動形象,音韻鏗鏘有力。“橫”“瀉”二字,一靜一動,極其逼真地刻畫出長白山千峰矗立、冰封雪蓋,兩股飛瀑激流直下的壯麗奇觀。

      康熙十六年(1677),吳兆騫隨清廷內大臣封祀長白山,創作了《長白山賦》和《封祀長白山二十韻》。據呂永林《寧古塔人物》記載,“月余返回,寧古塔將軍衙署設宴。吳席間構思《長白山賦》,即興誦出,滿座皆驚。成篇后,內大臣帶回京城,康熙圣覽,贊賞有加,賜還有望”。賦作近兩千言,氣勢恢宏,摛采夸張,極盡敷陳揚厲。前序贊曰:“長白山者,蓋東方之喬岳也。”并借晉臣袁宏之言指明長白山為國家肇基震域之所在。接著逐一描繪長白山的百態千姿,有獨尊群岳的巍峨氣勢和重要的戰略地位:“猗茲山之峻極,眇群岳而獨尊。”有闊峻廣大的山勢、高可捫天的群峰:“群巒結瑤以峻起,千巖削玉以攢立。”還有亙三百余里、不見日月的黑松林海,石崖環繞的峰頂,歷夏不消的冰雪,波光巒影、變幻莫測的天池以及掛流百丈、聲若驚雷的瀑布。后人評價吳兆騫詩作風格“悲涼雄麗”,工詞句,善以綺麗之辭表達沉郁之情。《清詩別裁集》亦認為:“詩歌悲壯,令讀者如相遇于丁零絕塞之間。”但是在上文所展現的北國最為瑰麗恢宏的畫卷中,吳兆騫卻超越個人命運,實現了個體精神境界的升華,為清初流人邊塞詩注入一股剛健雄渾之氣。

      清初,東北地區戰爭頻仍,社會動蕩,時代的變遷和個人的沉浮甚為劇烈。直至1681年全國統一后的一個時期之內,東北文學都處于空白和低潮。而恰在這一時期,關內大批名士因罪被流放東北,文人有案可查者多達數百名。他們勤于寫作,不廢吟詠,留下數目可觀的作品,據張玉興先生的輯錄考證,“今天尚能見到的詩篇仍有近萬首之多”。是這些流放詩人給荒涼落后的東北大地帶來了文化的生機,促進了東北文學的發展,他們的詩歌獨樹一幟,別開生面,堪稱清代詩壇上的一株奇葩。

      吳兆騫各體皆工,一生創作了大量描寫東北邊塞自然景觀、軍事題材特別是流人生活與心態的詩文,對清代東北文學史乃至流人文學的研究,都具有不可低估的文學與學術價值。究其整體創作,特別是比較其謫戍東北前后的詩文來看,變化難定,其中不乏格調雄渾蒼勁的邊塞風情詩,亦有充滿豪情壯志的詠史寄懷詩,更有隱蓄宣泄內心幽怨不平的贈答唱和詩,顯示出博采旁收、多種并存而非單一純粹的風格特征。然而無論何種風格,都是對時代巨變的不同反應,是在特定的社會背景與文學底色下形成的。其中所表現出的黍離之悲、故國之痛、個人命運沉浮帶來的迷惘與掙扎、自傷與慰藉,也成為清初文學中呈現得最為直接和濃烈的主題。

     



    責編:方俊


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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